他以为只是时候不对，便换了别的时辰再来，清晨的雾气凉而湿，傍晚的斜光把枝影拉得很长，桃林依旧只剩风和花，却还是没有那个穿着桃粉色上衣、发间戴着桃花步摇的桃花精。
风过时枝条轻晃，他站在她当初躺过的那棵树下，目光在枝叶间停很久。花瓣还在缓缓飘落，手里的速写簿子还留着第一次进桃林时软风与花瓣的触感。
他不知道她是谁，去了哪里，只知道每次走进来，都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呼吸，看着被风吹落的花瓣在空中缓缓飘，然後落在无人的枝头。
那个没能画下的姿态，和空气里残留的酒香与花香，一起被留在那天的桃林里。
那夜月色极好。
昆仑虚的夜风清凉，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，从後殿的窗缝里吹进墨渊与白浅的寝房。
月光落在候殿庭中，把石阶和远山都照得淡白，石面泛着冷光，空谷里静得很，只有偶尔的虫鸣，细而远。
墨渊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，夜风吹动他的衣袂，拂过肌肤时有一层薄凉。他转身对半靠在软榻上的她道：「十七，今晚的月色很好，可要去桃林品酒赏月？」
白浅抬眼笑了笑，放下了手中的闲书，软榻的织物在她身下轻响：「今天下午我已经在桃林喝过一壶了。」
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麽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轻快：
「对了，我在树上喝酒，碰到一个新弟子，那孩子好像被我吓到了。」
他的手在窗框上停了停，眼风扫过案上花瓶里她今天从桃林摘回来的桃花枝。那桃花枝干修长，香味缱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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