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接连下了几天,终于在初秋的清晨停歇了。
冯念翻开了一本高中数学教材。她的右腿又在阴雨天疼得钻心。但在这个狭小逼仄的地下室里,书本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走出去。这三个字在冯念贫瘠的十八岁生命里,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。
她开始利用所有冯鸩不在家的时间疯狂自学。没有手机查资料,她就死记硬背;没有草稿纸,她就在废旧的报纸边缘用铅笔头写满算式。
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。
冯鸩提前回来了。他今天似乎心情不佳,扯松了领带,随手推开地下室的门。
门一开,他就看到了满地的旧报纸,以及坐在床垫上,正握着一支铅笔,在一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上写写画画的冯念。
冯念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把书往身后藏,慌乱地站起来:“小……小叔。”
冯鸩的视线扫过地上的报纸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演算公式和英语单词。他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,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。
他走过去,手指捏起那本破书,翻了两页,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“怎么?想考大学?”冯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一个瘸腿的废物,就算考上了,哪个学校敢要你???”
冯鸩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割开了冯念的心。
冯念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她死死咬着下唇,瘦弱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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