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广犹豫了片刻,将锦书收在贴身的甲缝里,姑且瞒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头颅挂上了城墙,再到单于的大军勒马而退,事情发生的远比想象中要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十万人的一场伏击,最后成了笑话。汉家的颜面扫地,刘彻怒不可遏。王恢就在这时被推了出来,承担了一场空的责任和对匈奴开战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抗拒在天子威严下微不足道,这一场闹剧最终以他在狱中自杀落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彻这才有时间去长乐宫,去找嬴政诉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入秋没有多久,草原以北的寒气却一路南下堆积在秦岭北,长安竟然下了雪。从长长地东长街一路走到长乐宫,厚重的墨色大氅披在身上,衣摆拖曳在雪地里,拽出痕迹。刘彻倒是不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早有预兆,他在刹那意识到了。一直在逃避的事情摆在了眼前,他愣在了宫殿门口。天地间细雪慢慢地落下,毛领上很快覆上一层绒毛似的雪,贴近脸颊的那侧微微化了,潮湿得像是呼吸。他庆幸是一个人来,又后悔是一个人来,纵使无人与他共悲欢。

        宫殿缄默着,沉沉地压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陪在嬴政身边的那个小侍女跪在他面前,战战兢兢,头几乎要埋在地里,膝盖被冰雪刺得发疼,掉着泪说,“贵人仙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