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外树叶枯黄,草虫长鸣,原来转眼第二年秋。
或许是他们俩的关系在明面上得到了缓和,又或许是嬴政暗地里和淮南王牵上了线,无意与刘彻在此时起纷争。
当刘彻盘腿坐在软垫上,支着脑袋,抬眼瞥他,心情很好地说让嬴政也在上面写自己的的名字时,嬴政搭眼看到竹片上墨痕已经干透的“刘彻”两个字,懒懒散散地取了笔。
行云流水,笔走龙蛇。
他下意识地写完一个“嬴”字,忽然顿住了,笔锋停留在竹片上晕开墨迹。嬴政悬着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,他猛然扭过头错愕地去看坐在较远处的刘彻,大脑有片刻的空白。
这空白里横亘着历史的长河滔滔向东、争雄天下的野心,以及他忽然意识到的潜滋暗长的欢喜。
所以他想写“嬴政”。
他不是李择。
他不是不恨他,但也确实萌生了心悦之情。所以他希望“刘彻”能陪在他身边,作为臣民一同治理天下,就和刘彻希望他一样。
可与此同时,他也深刻地明白着,天下和刘彻,他只能选一个。可他哪个都不想放手——于是他窥探到了自己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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