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大脑诚实地分泌着多巴胺,他是如此痛恨自己的身体,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也产生快感。极境强迫自己的思维一次次发散,快感又将它们一次次集中。他开始无意识地去抓挠那只固定着他手腕的手掌,绵软的动作没有杀伤力,反而像是一种难耐的催促。
临界之前,无数个画面争先恐后地填满他的脑海。
被夺去所拥有的东西是怎样的感受?战争夺去原有的和平,天灾夺去泰拉的美丽,矿石病夺去他们的生命,贵族剥夺着人民的自由,雨夜剥夺了这所城市的过往,那么蔓德拉是怎么想的?她要夺去的,是他作为男性的尊严,是作为罗德岛干员的理念,还是仅仅是想夺去那个挑衅的笑容?
罗德岛。这个名字在他混乱的大脑中闪动了一瞬。
罗德岛。他在想,他当时是如何加入罗德岛的?他又有多少个拒绝罗德岛的理由?他飞过半个泰拉,见过无数风景,为什么选择在罗德岛停留?他曾拒绝过罗德岛的邀请,后来又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?他记不清,但他知道,半如果博士再朝他伸出手,他不会拒绝他第二次。
色彩像一条条飘动的河流,在他的眼前蜿蜒。
银色是雪境耸立的巍峨山峦,金色是船舷外波光粼粼的海浪,绿色是萨尔贡一望无际的热带雨林,紫色是琴柳窗台上的风信子,黑色是教堂里修士的礼服,是战场上的矿石和焦炭,红色是石榴花和鲜血火焰,蓝色是伊比利亚纯净的天空。他想回去吗?他会像维多利亚人热爱他们的土地一样眷恋故乡的风吗?他在棘刺和絮雨面前总会下意识地逃避,或许他不一定会有带着这些记忆回归故土的一天,但他知道雨停之前一定会有人找到他。
而此刻纷杂的思绪和色彩在一起碰撞得支离破碎,都化作他眼前炸开的星星点点的白光。
他射了,如此无可奈何。浊液溅上了他的小腹,和雨水混合在一起。
理智像一瓶蒸发的酒精,他的情绪在瞬间崩溃了。他再也忍不住,放任泪水从眼眶里掉出来,断断续续地咒骂着深池术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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