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吞噬,所有人吗?”
“克劳德,杰诺瓦和生命之流本质上是一种东西,回归生命之流就是reunion。绝大多数人的意识在肉体死亡后会溶解,溶于我或者溶于密涅瓦女神,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。至于你在意的那几个,为你保留下来也无妨。”
克劳德知道他没有说谎,他们的心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相连。萨菲罗斯向他敞开了自己的思绪,像日月不吝啬光芒。
“即使我不动手,这个星球也会走向终末,成为另一个杰诺瓦,投向宇宙。在星际流浪,才是赛特拉的使命。但这个星球的赛特拉已经堕落了,变得畏惧天空。人类更是退化得与牲畜无异。”萨菲罗斯声音轻缓,除了生命层次不同带来的威压,再没有一分刻意的咄咄逼人。他不需要。“这是个可悲的星球,只有我能拯救它。”
拯救它。
“……”克劳德迟疑地伸出双手,触摸他的脸,“我……不知道怎么说,你能读心吗?”
萨菲罗斯的手覆上克劳德的手,黑翼收拢起来圈住他。
克劳德仍然在害怕。他心中总是充满各式各样的恐惧,像个突然获得生命、无法理解世界的人偶。他害怕萨菲罗斯毁灭世界,却也害怕萨菲罗斯拯救世界。怕他沉溺于过去人类的罪孽,也怕他超脱得无法追寻。
密涅瓦女神极少在人间显露她的意志,是不想,还是不能?没有区别。萨菲罗斯有超越所有人类甚至杰诺瓦的强悍意志,但他能在容纳无数生命后仍然保持自我吗?或许可以。但就像看过无数世界线后他不再对这颗星球上的纠缠感兴趣,当无数生命在他的意识里轮回,他还会对某个个体生命……对克劳德,保持一丁点多余的兴趣吗?
“是我自私,”克劳德说,“对不起。”他不希望萨菲罗斯成为真正的神,神不会属于他。如果是过去的他会死命压抑住自己的愚妄献上祝愿,但他想念了太久太久,欲望压过了尊严。“你可以……只拯救我一个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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