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在上头费尽心思,费尽工夫,把它打成他这辈子打过的最好的东西。
她那样的美人,戴什么都好看,戴金的像观音,戴银的像嫦娥。
这不是他惯常打的物件。
铁他熟,闭着眼都能打出锄头镰刀,打出犁铧马掌。
可金不一样,金软,金娇贵,金得用细功夫慢慢磨。
他抡惯了大锤的手捏着小锤,一下一下,轻轻的,细细的,像怕惊着什么。
可他不急。
炉火烤得他满身是汗,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滚,滚进腰带里。
他顾不上擦,眼睛一刻不离那块渐渐成型的金。小锤落下去,叮的一声轻响,金在他手里慢慢变了形状——从一块疙瘩,变成两个薄薄的圆片,再从圆片变成两个细细的环。
环要圆,要匀,要薄厚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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