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,她是醒着的,他也是。霍琛没有抽手,他低着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呼吸有些不稳,但始终没有挣开。
秦枫婉坐到他身侧的床沿上,另一只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袋翻了翻,里面是碘伏、纱布、医用胶带和一支药膏,大概是公寓的管理人员放在这里的。霍琛自己显然没有动过这些药,连拆封的痕迹都没有。
“你连药都没上?”秦枫婉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满,“这么大的人了,受伤了不知道上药吗?万一感染了怎么办?”
“……不是什么严重的伤。”霍琛低声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秦枫婉没有理他,她松开他的手,拧开碘伏的瓶盖,用棉签蘸了蘸,然后抬眼看他:“把衣服脱了,趴下。”
霍琛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顺从地脱下了那件宽松的外套,转过身去背对着她,慢慢趴在了床上。他脊背上的绷带缠得歪歪扭扭,有几处早就松散了,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伤痕。
鞭痕横亘在他本就布满旧疤的脊背上,新旧交叠,触目惊心。
秦枫婉看着那道道鞭痕沉默了片刻,然后用棉签蘸着碘伏开始为他消毒。
秦枫婉一边涂药,一边低声骂了一句:“他们怎么能下这么重手。”
霍琛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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