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司我已经拿走了。”言曌说,“不需要你给。至于你,你欠我妈的东西,今天得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“你出轨bSi了我妈,你在我妈尸骨未寒的时候和别人领了证,你为了给私生子铺路把公司掏空,你从来没把我当你nV儿,为了活下去我装瘸坐轮椅整整十年,你以为我会放过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言国华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言曌抬起钢管,第一下砸在他右腿膝盖上。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和骨骼碎裂的脆响,言国华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,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。言国华的惨叫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,被墙壁弹回来又撞回去。言曌听着那个声音,像听着和自己无关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着他蜷在地上的样子。他曾经在她面前是山一样的存在,后来是一堵冰冷的墙,再后来是一个逐渐远去、逐渐忽视她的背影。现在他蜷在她脚边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背的狗。她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“疼吗?”她问。言国华满脸冷汗,嘴唇发白,瞳孔涣散地看着她,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有破碎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疼就对了。”言曌站起来,把那根钢管放在桌面上,拿过一块g净的布擦了擦手。“我妈走的时候b这疼多了。我当初车祸伤的也是右腿,你这个做父亲的,关心过我吗?现在也该你尝尝坐轮椅的滋味了。你欠我妈的,欠我的,慢慢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走向门口,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“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。对外我会说父亲身T抱恙需要静养,公司的事我会处理。你乖乖待着,该有的治疗不会少。如果你不乖,那根钢管还在桌上,我随时可以再拿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推开门走了出去。门在她身后合上,走廊里站着的两个人朝她点了点头,然后推门进去处理后续。

        言曌走出金丝笼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她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夜空,没有星星,月亮被云层遮了一半,发出一层浅浅的光晕。她伸手m0了一下自己的脸,g的,没有泪。她把外套拢了拢,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一下一下,清脆而稳当。

        金丝笼那扇铁门在她身后慢慢合拢。锁芯落下时发出沉重的一声“咔嗒”。她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,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手的虎口微微发红,是她握钢管时留下的印子,指节处有一点细微的灼热感。她盯着那几道红痕看了几秒,然后松开方向盘,把两只手摊开放平,掌心朝上。手心里的纹路清晰交错,像是那些她走过的路、那些她熬过的夜、那些她一个人撑过来的日子。她把双手翻过来,握住方向盘,发动了车子。引擎低沉地响了一声,车灯亮起来,照亮了前方灰白的路面。她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地驶出那条安静的道路,汇入远处亮着灯光的城市街道。她开得很稳。后视镜里,金丝笼的铁门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夜sE里。她没有再看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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